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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虽然坐了一屋子人,屋子里却出奇地安静,只有蚂蚁爸烟锅子嗞嗞的炸响声。我坐在角落里,蚂蚁蹲在我身后的旮旯里,手上玩着一个钥匙扣。钥匙扣是他从院子的泥地里抠出来的,都锈迹斑斑了,他玩得很带劲,一会儿把它拉直,一会儿把它折弯。
屋子里的人基本都是蚂蚁的亲人,除了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姐姐和姐夫,靠窗的那个是他堂伯,堂伯旁边的中年人是他堂哥,也就是他堂伯的儿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冬瓜灰。说实话,我有些胆怯了,怕他们以为蚂蚁成这样是我给弄的。
蚂蚁的母亲和姐姐一直都在哭,两个女人坐在一条凳子上,互相握着手,开始哭声还小,慢慢就变大了。蚂蚁的父亲把烟袋里剩余的一点旱烟磕掉,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说:“说说吧!到底咋整的?”这个问题我在来的客车上准备了一路。我顿了顿,说是这样的。在我叙述的时候,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两个女人也停止了哭泣,我讲述得很详细,重点都放到了我是如何把蚂蚁送医院的,如何拿出自己的钱给蚂蚁治伤上。讲完了,我的眼角居然湿润了,我把自己都给感动了。然后我眼泪花花地看着大家。
唉!蚂蚁爸发出一声长叹。
“我们家蚂蚁子有福啊!遇上了你这样一个好人。”重新填上一锅烟他接着说,“要不是有你,他这条命就算完
了。”
我心里高兴了,想算是过关了。
屋子里没人说话了,烟锅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炸响。
放下烟袋,蚂蚁爸颤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说你让让,我看看他。我闪到一边,蚂蚁爸慢慢蹲下来,我都听见了他骨头炸裂的声音。他看着板凳后的蚂蚁说蚂蚁子,你还认得我吗?蚂蚁看着他直摇头。“你怎么连你老子都认不得了,这怎么得了啊!”蚂蚁爸哽咽着说。看蚂蚁还是没反应,老头火了,一把揪住蚂蚁头发,使劲摇晃着说:“儿啊,我是你爸啊!”被摇得晕头转向的蚂蚁忽然把手里拉直的钥匙扣向他爸的额头狠狠地刺了过去。老人一屁股坐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慢慢往下淌,蚂蚁妈和蚂蚁的姐姐跑过来把他父亲扶起来,姐姐冲过来给了蚂蚁一耳光,尖着嗓子吼:“瞎眼了你,那是爸呢!你都下得了手?”
蚂蚁哭了,爬起来跑到我身后。
蚂蚁爸往头上缠了一块白布,他看了看屋子里的人说:“给他喊个魂吧!”声音悲怆而苍凉。
晚饭有鸡,辣子鸡,土鸡做的辣子鸡味道就是不一样,糯悠悠的。我没敢多吃,蚂蚁一家吃得也少,蚂蚁妈不断往我碗里夹鸡,说你多吃,乡下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我说我也是乡下的,蚂蚁妈说难怪你会把我们家蚂蚁子送回来,原来都是乡下娃娃。
吃完饭,我和蚂蚁爸坐在屋檐下喝苦丁茶,蚂
蚁在院子里的葫芦架下刨曲蟮。夕阳淌过一望无际的田野,把大地染得分外耀眼。余晖填满了蚂蚁爸满脸的沟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葫芦架下的蚂蚁。
“小的那阵子,整天都在架子下刨曲蟮,装在瓶子里,到村西边的河沟里钓鱼。”蚂蚁爸对我说,“那时候吃得不好,蚂蚁子懂事,钓到鱼了就让他妈给汆鱼汤。那时候家里穷,他硬是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老人说着说着一抹夕阳就湿润了。
“后来进了城,没少给家拿钱。唉!钱来得容易了,这人啊,就啥都变得容易了,连魂儿都容易丢了。”吸了一口烟,老人又说,“以前啊,总盼他回来,现在回来了,魂儿却给丢了。”
我说这不是魂丢了,医生说的,过不了多久说不定能缓过来呢!
“是魂丢了,魂丢在外面了,得给招回来呢!”
“能招回来吗?”我问。
“要看丢在多远的地儿了,要是丢得远了,就回不来了。”
夜晚,我一个人在月光下走,田野里是此起彼伏的蛙声。
我站在田野里,掏出手机给高顺打了一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形给他说了说,他在电话那头表扬了我,我最后嗫嚅地说了说关于蚂蚁空出来的位置的事情。放心吧!给你留着呢,只要事情办好了,铁定是你的。高顺说。
回到蚂蚁家,推开门就看见了蚂蚁爸,他指指里面一间屋子说家里窄,只能委屈你和蚂蚁
睡一张床了。洗漱完毕我进到里屋,蚂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蚂蚁妈斜坐在床边,正拧着脸帕给蚂蚁擦脸。老人擦得很仔细,很轻柔,灯光不是很亮,她的脸溢满了慈祥。见我进来,老人站起来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马上就好了。说完她又坐了下来,拉起蚂蚁的一只手擦,直到把一只黑乎乎的手擦白净了,才拉起另一只手擦。
“你是不晓得,这娃儿小时候就贪耍,每天都是天一亮就出门,太阳落坡了才归家,出门时干干净净的,归来就成了泥猴了,玩累了,一回来倒头就睡,每个夜晚我都给他擦脸,用再大的力气,他也醒不来的。”老人边说边笑。
老人端着盆出去了,我顺着蚂蚁身边躺下来,侧头看了看蚂蚁,他均匀地呼吸着,鼻孔轻轻地翕动。我刚想拉灭灯,蚂蚁妈推门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叠衣服。“你看他这身衣服,太脏了,明天给他换套干净的。”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接着说,“你也知道,这孩子现在只认你,麻烦你明天给他换换,好吗?”我笑笑点点头。
老人退出去了,我抖开送进来的干净衣服,和这里男人们的衣服一个款式,短装、对襟衫,袖口和裤腿特别宽大。
我拉灭了灯,黑夜里只有蚂蚁轻柔的呼吸声和窗外阵阵蛙声。
我醒来的时候蚂蚁不见了,出来看见他正在院子里忙活,把一根篾条折弯,将两头
插进一根竹竿里,然后举着一个椭圆跑到猪圈的屋檐下绕蜘蛛网,东绕西绕,一个捕捉蜻蜓的网圈就做好了。他看着我,得意地把手里的家伙晃了晃,向远处的稻田跑去了。我喊,说衣服还没换呢!他不理我,转眼就没影了。
我慌忙往远处的田野追去。
蚂蚁扛着网圈在田野里跑来跑去,视野里全是大大小小的谷草堆。蜻蜓在田野上空盘旋,有彩色的蜻蜓降落在草堆上。蚂蚁蹑手蹑脚过去,眼睛盯着忽闪着翅膀的蜻蜓,蜻蜓看上去很悠闲,反而是蚂蚁看上去紧张极了,声音憋得很紧,他的脚步很轻,连奔跑时簌簌的声音都消失了。近了,更近了,网圈往下一罩,蜻蜓才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振翅欲飞,可惜晚了,终于只能在黏黏的蛛网里挣扎。笑容如花一般在蚂蚁的脸上绽开,把网圈折到脸前,轻轻把蜻蜓取下来,绷开指缝,把蜻蜓的翅膀夹在指缝里,蜻蜓露出肉嘟嘟的肚子,徒劳地挣扎着。
日头懒洋洋地挪步,谷堆们的影子也跟着懒洋洋地移动,远处的村子开始有女人喊:小老幺,快回家吃饭了。于是旷野里就有光着腚的孩子飞奔,跑得远了,消失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中。我躺在田野里,土地温暖湿润,薄纱样的光芒从天上倾泻下来,在我眼里揉成了一片惨白。蚂蚁站在我的头边,把一片惨白背在身后,脸上是和年纪不相
称的笑容。那笑容很嫩,散发着勃勃的生机,像春天刚露头的幼苗。他撇着嘴,眼睛盯着我,然后举起两只手,我看见他两手指缝里夹满了蜻蜓。
田埂弯弯拐拐,将毗邻的稻田连在一起。蚂蚁走在前面,网圈夹在腋下,他像一个得胜的将军,走几步他就回头看看我,炫耀着战利品。我不停地点头,对他乐此不疲的炫耀有些不耐烦了,可他却依旧决绝地炫耀,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就干脆不走了,找个谷草堆坐下来。他走了几步,回头,还想继续炫耀,看我坐下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跑过来,蹲在我身边,我不说话,他蹲得久了,也坐下来,我们一起看着一望无际的萧索。坐了很久,蚂蚁忽然把腋下的网圈往旁边一丢,将两只手平伸出去,慢慢松开手掌,蜻蜓们就掉落在地上,在草堆里慢慢张开黏在一起的翅膀,扑扇着飞了起来,动作开始还显得僵硬,渐渐就舒展了,最后全都消失在了无边的旷野中。
蚂蚁站在田野里,仰着头,目送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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