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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胜听到女儿的怒喝声,愣了一下,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顺声看过来。看清是敖小小时,原本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换上了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小小回来了啊。”
敖小小没理他,跑过去扶起李银花,“妈,你没事吧。”
经过父亲身边时,酒味冲鼻。
“没事。”李银花边拍着衣服,边说:“我没事,雅他爹,早饭吃什么?面条还是菜泡饭?我去做。”
“面条吧。”敖长胜也像是没事人一般,双手一背,边往屋里走,边说。
敖小小无奈地看着母亲迈着小碎步紧随在父亲身后进屋。
这么多年,父亲一喝醉就动手打人,赌输了也打,母亲从来就是这样子逆来顺受。
长辈的事,她除了心疼,亦没有办法。
李银花去下面条了,敖小小刚要回房,敖长胜叫住了她:“小小啊。”
“什么事?”
“有钱吗?”
“没有。”敖小小冷着脸回答,拉开房门,人还没进去,敖长胜已经来到她面前。
凑近了,酒味就更加重了,敖长胜通红的酒糟鼻恨不得顶到了敖小小脸上。
“你这什么态度?老子养你这么大,要你点钱怎么了?”他瞪着眼,加重语气。
哪里是一点钱。
敖小小闭紧嘴,冷冷看着父亲:“上个月,你说屋顶漏水得修,要六千,这个月,你说妈的腰病犯了要去医院,要三千,结果你带妈去医院了没?”
她没有固定工作,全靠网上那些收入,收入根本不稳定,往往钱拿到手,还没捂热,就被父亲用各种借口要走了。
她也想过不给,但是,父亲要不到钱心里不顺就打母亲,往死里打的那种,她能怎么办?
不能让父亲打死母亲,又不能饿死他们,除了给钱,她亦没有其他办法。
家里是有五个孩子,三个哥哥,两个去了外地务工,长年连个电话都没有,就别提钱了。
三哥当保安,那家物业公司效益不好,工资拖欠得厉害,自身难保。
至于四姐。
学费都成问题,要不是她争气,考到了全额奖学金加上助学金贷款,怕是大学都上不成。
见敖小小黑着脸不说话,敖长胜又换了付面孔。
苦着脸说:“小小,爸真的不是拿钱去赌,家里欠了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债主逼得紧,你给的钱我都没能拿到家就被他们抢走了,你妈的腰病还根本没能去看。都是我该死,我要不是腿不好,早去找个地方干活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地方要我啊。”
说到这里,敖长胜哭腔都拉出来了:“不瞒你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不信,你问你妈。”
说到这,他扬起嗓子吼:“李银花。”
堂屋就那么点大,灶台就在边上,李银花只得呐呐地说:“是啊,没得吃了。”
敖小小记起昨晚那半碗开水泡白米饭加萝卜干。
叹口气:“我身上真的没有现金,一会上班后我去取,最多也只有四百元,晚上回来给妈。”
她松了口,敖长胜立时笑得满脸褶子:“四百也行,我家小小就是乖。”
敖小小推门进屋,敖长胜还想探头进来,被敖小小直接关上的房门差点撞到了额头。
他也不在意,有钱就行。转过来瘸着一条腿坐到饭桌边等面吃。
敖小小回到屋里,却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了床,洗漱好,直接出门。
李银花追出来叫她吃碗面再走,敖小小装没听见,头都没有回,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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