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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世良所居住的村庄就是很普通的小山村,还没有进村,空气中弥漫的牛粪味已经从车窗飘进了驾驶室。刘长剑下意识的将手外鼻子上闪了闪,并感慨乡村气息的浓烈!
村子不大,一眼望去大概南北四百米,东西长不足两百米。村子被一条东西向道路贯穿,村子四周被一条长满芦苇荡的小溪圈着。
由于村庄不大,且古世良的住处位于村子的西北角处,所以郑钧二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下车后,郑钧看到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坐在院落里,双目呆滞充满血丝,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那个是古世良的母亲,自从孩子从招待所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未来保护古世良,她们两口子晚上轮流值班看护。”一名同事走上前来给郑钧二人介绍着,“古世良自从回来之后,除了上厕所要踏出这个院子,其他时间都是在院子里面的。今天上午,古世良吃了点西瓜,说是肚子不舒服,一连上了三四次厕所。起初上厕所时,他的父亲都会在陪同,后来看也没有什么事,而且咱们的人就守在门口。所以……”
“带我到厕所去看看!”郑钧道。
厕所的设置有点出乎郑钧的意料了!在郑钧的认识中,厕所应该设置在院子内部的,这样一来既方便也安全。可是,古世良家的厕所确实在户外,而且处于一个胡同的尽头。看到那个简陋的厕所时,郑钧直觉太不可思议了!
厕所的东侧是一片空旷的宅基地,上面对方了一些玉米秸秆和枯烂的树枝,不时还伴随着厕所的刺鼻气味泛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你们确定古世良走进厕所了吗?”刘长剑捂着鼻子问工作人员。
“当时我们只是在树下坐着,看着他朝所走过来的,应该会走进来啊!”工作人员说道。
郑钧对眼前的工作人员并不陌生,名叫卜玉昌,这是单位的老人了,曾经也是退伍军人。曾经因为一次盗窃抓捕行动中,将赃物窝藏、据为己有,被组织做了处分。从那之后,这位老人也就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不走空”!
“应该?”郑钧戴上手套蹲下身,强忍着茅坑里窜出的臭味,从地上捏了一把土仔细甚是起来。片刻之后抬头对“不走空”道:“我们技术人员到了嘛?”
“十五分钟前小范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看时间应该该到了。”卜玉昌看了一下时间,道:“郑队,这次是我的失误,我请求您处罚我!”
“老卜啊,古世良的失踪虽然不是你直接导致的,但监察失误……你也是咱们局里老人了,这种错误怎么能犯呢?”郑钧说着摘下手套,取出烟礼貌的和身边的同事分着,同时点了根烟,继续道:“不过,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郑队,别逗我了!”卜玉昌笑呵呵的露着一嘴大黄牙,道:“你知道我马上就要退休了啊,还立什么功啊!我能顺顺利利的退休领我的养老金,我就知足了。”
几个人正说着,后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去,正是范吉强等人赶到了。
“师傅,我们的技术人员到了,请您指示!”范吉强敬了个礼。
“将人员分成三组,一组对村庄周边的芦苇荡进行勘察,二组对院落及厕所周边范围进行勘察,三组负责村中住户排查。”郑钧知道,此时距离古世良出事已经将近一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任何一个人离开村庄。但是,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郑钧觉得敌人一定就在这座小小的村庄之中!
三组人员按照计划对各自的范围区域进行了勘察,并很快有了现。根据一组报告称,在村庄的东北角处的小桥下方现了一处简易窝棚。
得到消息后,郑钧带着刘长剑等人快赶到了小桥下面。小河由于常年缺水,河床都已经干涸。那是一个小型的拱桥,桥洞中被人打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窝棚,地上铺了不少的干草和玉米秸秆。旁边还扔着一些方便面包装袋,还有一些矿泉水瓶子。
“老刘,你怎么看这个窝棚?”郑钧蹲身捡起地上饮料瓶仔细查看着。
“虽然这样的环境更像是一个乞丐住的地方,但是这里的食品包装物垃圾却恰恰说明了这不是!应该是周清华作案之前的住处。”刘长剑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方便面袋子看了看,又道:“方便面是干吃的,所有的方便面吃法一样,都是将调料包倒入之后,再将面击碎食用。说明,这里只有一个人。”
“刘队的意思是,林秀英并没有和周清华在一起?”范吉强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这里确是周清华住过的地方,那么应该就是那样。”刘长剑道。
“这里是两个人待过的地方……”郑钧将手中的瓶子放下之后,回过头望着桥洞的洞口,突然起身走了两步,又蹲下来抚摸着地上的脚印,片刻后道:“这里原本是两个人,但是后来突然来了第三个人。第三个人并没有进去,只是在洞口待过。”
“你们看这里已经干硬的脚印大小,很明显是三个人的。同时,第三个人的左右脚脚印踩踏深度不一样,左脚的深度明显更大一些。说明,第三个人应该是右腿受伤个瘸子。”郑钧回过身,目光盯着地上的干草,又道:“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地上的甘草厚度应该是整体比较均匀的,但是却有两个凹陷的地方。”
“是嘛?我怎么没有现!”范吉强走进看着地上的干草,道:“师傅,没有啊,整体就很平整啊!”
“居高临下看,是看不出来的。你往后退一些,应该蹲下来看!”刘长剑说着便蹲在了郑钧的旁边。
“虽然知道了这里是两个人,但是很难确定就是林秀英和周清华二人!”郑钧不禁锁紧了眉头。
“如果林秀英确实在这里出现过,这边应该能够找到她的头的,毕竟女性掉头是正常的事。”刘长剑示意范吉强过去看一下。
郑钧拉住范吉强,道:“不用找了,刚才我看过了,确实没有头。”郑钧站起身来,望了望随风摆动的芦苇荡,道:“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到那个瘸子!”
“我马上安排,找到一个瘸子应该不难!”范吉强言罢,便取出对讲机,喊道:“各组注意、各组注意,在走访勘察过程中,留意一下右腿受伤或残疾的瘸子。一旦现,立即将其控制!”
几十号民警在小小的山村中全副武装,挨家挨户走访、勘察。一直到傍晚时分,范吉强的对讲机才算有了消息。
“师傅,二、三组分别有了现!”范吉强走到郑钧的车旁,道:“二组在古世良家厕所东面的宅基地里现了和桥下面一样的脚印,确认是个瘸子。三组在走访中打听到,村子里有一个屠夫,名叫古振华,是古世良的族叔。不过,这个人因常年在外地做生意,很少回来。”
“古振华?族叔?”郑钧本来躺在车上快要睡着了都,突然之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精神了不少,慌忙起身下车,道:“走,去找古世良家人了解一下这个人!”
古振华的父亲与古世良的父亲古振民有着同一个老爷爷!在古振华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古振华的父亲便从人贩子手上买了一个南蛮子女人作为老婆,并在一年之后产下了古振华。
由于家境贫寒,母亲又是南蛮子,古振华自幼便被村里的孩子们瞧不起。而在众多欺负古振华的孩子中,古振民也是其中一员。
四十年前的一个夏夜,古振华左手领着一个水桶,水桶里静悄悄的躺着几个知了猴。右手拿着一个长杆,走在树林之间。每年的这个时候,古振华都非常开心,因为这个时候他可以靠抓知了猴,帮妈妈换取一些油盐酱醋茶。可是,就在那个夏夜,在树林里古振华遇到了欺负他的孩子们。
常言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几个熊孩子看到古振华之后,不由分说,上前就是拳打脚踢。在尖叫声和咒骂声中,一个木棍在黑暗中落在了古振华的腿上,导致古振华右腿骨折,并留下了终身残疾。此棍,出自古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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