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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算个有趣的人。”董贵妃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身体传来阵阵倦意。刚才那些嫔妃在时就已经有些累了,只是当着那么多人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而眼下只有秦雨,倒也并没有继续掩饰。
“多谢娘娘为奴婢解围。”秦雨虽知这事本就是董贵妃故意为之,但毕竟还是出声了,至少说明暂时来说她还并不是真想将自己置于死地。
“谢就不必谢了,想必你也早已猜出今日之事都是本宫有意为之。”董贵妃倒也直接,丝毫没打算多说废话:“你心中如何想,本宫也一清两楚,现在这里没有其他的人,索性一次将话全都摊开来说吧。”
秦雨倒是没料到董贵妃会这般直接,沉默了片刻后出声道:“娘娘请说,奴婢洗耳恭听。”
看来今日董贵妃找她并不是刚才所想那般简单,只怕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吧。
“本宫听说前些日皇上在三星殿的书屋内召见了你,可有此事?”董贵妃扔出了这句话,表情很是平静,看不出半点的喜怒。
对于董贵妃的消息灵通,秦雨自然不会怀疑,没有迟疑,点了点头道:“回娘娘,确有此事。”
董贵妃听罢,突然笑了起来,若有所指的问道:“那你可知这三星殿的事,还有这书屋里的一些规矩?”
听到董贵妃也提到了与王之顺同样的问题,秦雨心中渐渐有了些谱,她不动声色的答道:“回娘娘,奴婢入宫时间不长,并未曾听闻过。”
董贵妃倒也不怀疑秦雨的话,微微颔首道:“那日皇上召见你所为何事?”
“回娘娘,当日皇上召见是为秦家旧案一事。”秦雨自然没有多说,她清楚董贵妃虽消息灵通,但以慕宇霖的势力,岂能让人查探到许可之外的事情。
“秦雨,你可知你是第一个真正走进那间书屋的人?”董贵妃没有再多问那日之事,以她的聪慧自然知道在什么时候适可而止。
她将问题转移到了自己内心并不太情愿提及却又不得不提的层面,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了些变化,仿佛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与不甘。
“奴婢并不知晓。”秦雨自然不会完全直说,正因为从王之顺那里听说过此事,所以心中才对此更为慎重:“不知这与娘娘召见奴婢有何关系。”
听秦雨这么一说,董贵妃脸上的神色顿时收拢了些,那种失落与不甘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秦雨,本宫这些年以来,一直在等一个人的出现。放眼整个后宫,也只有这个人才能算得上是本宫真正的对手。本宫一直以为这个人出现的可能性很小,但却也时刻做好了准备。”
说到这,她顿了顿,略有深意的看了看秦雨,然后再次将视线移开,看向那飘渺的远方:“你可知为何那后位空置了这么多年仍未有主?你可知皇上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停了下来,目光再次一转,看向秦雨,显然是在等着秦雨的回答。
秦雨对上了董贵妃的目光,心中着实掀起了一些波澜,但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她自然不清楚原因,毕竟皇宫里的秘密太多,而帝王更是如此。
“娘娘,奴婢愚笨不知其因,更不敢随意猜测天子心思。”隐隐觉得,董贵妃要说的重点即将来临,而这些却只不过是些铺垫罢了。
“你怎会愚笨?这皇宫内比你聪慧而又有心机的怕是没有几人了。”董贵妃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以你的心思,自然不会看不出皇上对你的与众不同,本宫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成为本宫对手的资格。”
秦雨心头一怔,联系刚才董贵妃之言,自然不难想到皇后才是董贵妃所说的这些年一直等着出现的那个人,而眼下董贵妃说想看看她有没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对手,那言下之意便不言而喻了。
“娘娘误会了,奴婢从未存这种心思。”秦雨并没有说谎,此话一出自是底气十足:“还请娘娘明鉴。”
董贵妃细细的盯着秦雨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透,这一生她见过的人太多,形形色色都在其中,而眼前的秦雨却是第一个让她有些看透的人。
良久,她终于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不在意的笑了笑:“这种事情并不是你说的算。世事无常,或许过不了多久,你便会明白今日我所说之言。”
秦雨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回味着董贵妃的话,心中思绪万千。
“说实话,本宫觉得如果这个人真是你的话,那么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凭心而论,本宫并不厌恶你,而你也算得上是这宫中颇为特殊的存在了。”董贵妃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是否有真正成为本宫对手的资格。”
这一次,董贵妃已经说得相当明朗了,而秦雨亦不能再沉默以对,她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沉声应道:“奴婢只愿脚踏实在的走自己的路,不愿成为任何人的对手。”
“是吗?这事可由不得你,要知道有些人天生便注定不属于平淡,本宫是,而你亦是。”董贵妃语气一转,没有半丝的感情:“就算你有资格成为本宫的对手,本宫亦不会轻易被打败,若你连这个资格都无法拥有,那么等待你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一种威胁,同时也是赤o裸的宣战,在董贵妃的眼中,没有愿意不愿意,只有结果。
秦雨见状,心知这所谓的梁子是解不了的,微微一笑,索性也不多想,从容应道:“多谢娘娘提醒,奴婢虽无娘娘所指之心,但脚下的路却终究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走”
她不会低头,就算是慕宇霖、赵子青这样的人都无法让她低头,更何况是董贵妃。她也不会狂妄的认为阻她路者不论是谁杀光无赦,但有一点却丝毫不能动摇,那就是决不屈服。
“好,很好本宫十分期待”董贵妃再次笑了起来,目光闪过一丝笑意却隐隐间也流露出来一份欣赏:“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该说的都说完了,秦雨自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想必出了她这寝宫后,外头还有好些人在等这丫头吧。
说完后,那江嬷嬷便连忙扶着起身的董贵妃回去休息,转身瞬间,目光扫过秦雨,阴沉无比。
秦雨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并未避开,而是直接迎上,直到那道目光消失之后,这才退出了正殿。
董贵妃的芙蓉宫外,苏贵人正一脸怒气的带着五六个随从等着秦雨出来。按理说此时实在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可她就是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心想着非得给点颜色给这贱人瞧瞧不可。
看着往这边而来的秦雨,她眼中的怒火再次快速燃烧,若可以,此时便恨不得将这人给扒皮抽筋。
“娘娘还有赐教吗?”秦雨眼见着这些人是成心拦路要找她麻烦,只好朝那苏贵人福了福,心中对此人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赐教?”苏贵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以为你与那董贵妃合伙本宫就奈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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