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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北离开四季楼后,街上人影已经稀疏,但他依旧能感知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应该是萧清派来接应自已的人。
他佯装酒醉,深一脚浅一脚拐到小巷中,这才加快步伐回到州府衙门。
“收获如何?”萧清问道。
林知北无奈道:“只能听见叶止澜的声音了,就凭我的花费,跟他还隔着好几层楼呢,你就不能多给点?”
萧清皱起眉头,“城中富商彼此都认识,你一个生面孔贸然展现财力只会引人怀疑。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无事,用时间慢慢磨吧。我在四季楼有暗中,等你混个脸熟后,他们会配合你继续行动。”
“意思我还得经常去?”林知北越发无奈,“算了,反正也不是我出钱,就当下馆子了。不过你别说,在青楼里钱是真不值钱,下次你得多备点。”
“知道了。”萧清微微颔首。
“那我明天继续去潇洒咯。”林知北笑眯眯地拍了拍萧清的肩膀,解除易容术换上道袍后,离开府衙回到自已的住所。
次日黄昏,林知北怀揣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进入四季楼,指名道姓要紫鸢和玲珑。
姐妹俩见到林知北后有些意外,因为林知北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并不算大富大贵之人,寻常人家可经不住在四季楼的开销,她们没想到林知北居然这么快又来了。
依旧是听曲,这一次林知北比昨天阔了许多,直接要了几壶好酒,又点了满满一桌菜,不再让玲珑服侍,而是让玲珑坐下一起吃饭。
紫鸢刚开始以眼神制止,在看到玲珑盯着那些美味佳肴直咽口水后,这才点头同意,对林知北一再致谢。
她有些醉意后,再次以不胜酒力推脱。
林知北也不劝,而是叹了一声,“姑娘曲子弹得极好,在这青楼徒耗岁月,没想过未来吗?”
紫鸢苦笑道:“入了青楼,哪还有未来一说?”
“可以赎身。”林知北认真说道。
“赎身不过是奢望罢了,我这辈子能挣够钱把玲珑送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赎你们要多少钱?”
“我和玲珑加起来,要五百两。”
“听起来也不算很难啊,纵然你挣得少,弹一晚也有三钱银子,加上客人的赏钱,几年也够了。”
紫鸢表情越发苦涩,“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青楼里不仅客人花销大,我们的花销也大。平日里没客人时,我们吃住都不好,偶尔也要吃点好的,迎客时打扮用的胭脂水粉等等,这些都是开销。像我这样的,一个月下来挣得钱基本只够我们姐妹使用。那些能够赎身出去的,都是大红大紫的花魁,几年就把钱挣够了。若是不到那一步,基本就要熬到人老珠黄。而且……”
“而且什么?”林知北问道。
“迎你进楼的那位妈妈,你有印象吗?”紫鸢轻声问道。
“有啊。”林知北点了点头,“怎么提起她了?”
紫鸢重重叹了一声,“她年轻时也曾是盛极一时的花魁,可现在依旧还在这里。她的确攒够了赎身钱,也的确有人愿意娶她,可哪怕嫁过去也是姬妾,没人看得起,被正房欺负不说,还有可能被随手送人,这和在青楼有什么区别?入了这行,再想明媒正娶嫁一良人,不过是奢望罢了。所以那些花魁最终的结局都是回到青楼当妈妈,能脱离苦海的只是少数。”
紫鸢说到此处,看向玲珑,“你出去守着,我与这位公子有话要说。”
玲珑有些疑惑,姐姐以前接客从不辟着她,今日是怎么了?
不过在紫鸢的眼神催促下,她也只得起身离去。
紫鸢待玲珑把门关上,认真地看着林知北,“既然话说到这一步,我不妨把话讲透,还请公子不要见笑。”
“姑娘但讲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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