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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名叫叶胜的男人坐回沙上,亚纪轻轻地抚裙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表情无奈,略带无力地拿起面前的那份古德里安教授准备的面试题。亚纪一直都是这样,叶胜无论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都能很快地猜出来他心里的想法,她从叶胜手中轻轻地拿过那份面试题,放在远离叶胜的茶几另一端:
“教授既然让我们问这些问题,一定是有他的考虑,我们只需要做到提问和记录就好了,你不用考虑那么多,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亚纪的声音很温柔,她看着叶胜,眉眼弯弯、明静如水,叶胜苦笑:
“我只是在想,这三个问题,会让他们不知道怎么回答吧?他们当中很多人是第一次收到面试的通知,可是这个面试题也太......哪有正常大学的面试题会问‘你相信外星人吗’这样的问题啊?我担心这样的面试会影响他们心中对于面试的自主判断,从而失去今后行事的信心”
亚纪听着叶胜诉说着心中的担忧,轻轻地笑了笑,将茶几上准备好的茶水递给叶胜,“你总是会为其他人想那么多,尽管他们可能和你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你太善良了......好啦,不用想那么多。毕竟本来我们学院也不是正常的大学。”
叶胜听着她的话,接过递来的茶水点了点头,轻轻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诺诺不是和那个叫路明非的在打游戏吗?怎么突然出门找那个新生了?”
亚纪将叶胜手中的茶杯接过来放在桌上:“我也不知道,好像她和路明非玩过游戏后,查了一下今天下午仕兰中学会议室的监控录像,就出去了。”
叶胜看着亚纪的动作,不由得笑了笑:“亚纪,你不用总是这么照顾我的。”
亚纪笑着轻轻摇头笑了笑:“你总是这么说,我其实帮不到你什么大忙的,很多我们合作的项目都是你一个人完成,我只能帮你打下手。做做这些端茶倒水的事情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做的了。”
叶胜看着亚纪起身去整理即将面试的相关材料,望着她的背影,叶胜感觉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站起身想从身后抱抱她,可是当他走出两步、双手悬停在半空中的时候,还是停下了:“嗯,时间不早了,你也别太累,面试还有两天呢,我就先回我的房间休息了。”
等到叶胜走出了房间,亚纪才将视线再次看向落地窗反射出的房间门口的方向,她刚才一直在用余光看着落地窗,将他的动作看在眼底。呆了一会儿,终究她还是摇了摇脑袋,将脑袋里的事情清空,专心于手头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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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霈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悬在窗台外的空中,这里是16楼的高空,距离地面的高度过了6o米,这样把腿伸出窗外坐在窗台上的行为无疑是找死,如果稍有不慎跌落下去,那么你再次睁眼看到的,不知道会是上帝还是阎王爷,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人类。可傅文霈却丝毫不在意,就好像坐在下课的楼梯台阶上,静静地抽着烟。
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个十足的“烟鬼”,他几乎烟不离身,只是在学校的时候他会克制住自己,但是走出学校后,他几乎从来没有断过嘴里的香烟。赵叔每天打扫他的房间时,都会清理插满的像是一个扁平仙人球的烟灰缸,但是到了第二天打扫的时候,又会出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情况。傅文霈从初三之后就学会了抽烟,他也是那个时候正式签订契约,成为了家族的新任家主。
赵叔从不会去劝说让他少抽烟,并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傅文霈,恰恰相反,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疼傅文霈的人。可是他知道,少爷的心事需要有方式去排解,固然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不过好在傅家千年流传下的血统体制,让他并不会得癌症之类的疾病。
傅文霈将烟头随手插在已经近乎插满的烟灰缸中,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不从正门进来?”
如果看看四周,房间内没有任何人,而窗外更不可能会有人凭空漂浮在他的眼前,空气中一片安静,只有耳畔的风声,带来了整个城市的声音。
听见没人回答,傅文霈笑了笑,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睛。16层是傅文霈这栋楼的最高层,顶上便是天台,此时天台的边缘上坐着一位红色头的少女,她带着鸭舌帽,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两个人就这么上下相隔5米左右的距离,面向同一方向坐下,吹着城市夜晚的风,感受着同一个世界的呼吸声。
良久,女孩开口:“你就是傅文霈?”
傅文霈笑了笑,似乎对于女孩的到来她并不惊讶:“早就听闻陈墨瞳师姐的侧写能力出众,况且还有学院秘书诺玛的协助,这些问题应该不需要我来回答吧?”
诺诺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红色长在风中飞舞,银色的四叶草耳环反射月光,闪闪亮。她在这已经呆了一刻钟左右,她用侧写能力终于在他平静的外表下现了蛛丝马迹,那是一个断断续续的故事,最清晰的画面是一个小孩在凛冽的风中,抱着一具尸体,表情平静,看不出悲伤、但他又是如此摇摇欲坠的模样,其他的画面,诺诺无法将它们拼接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就是校长收你做学生的原因吗?”诺诺开口询问。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关于我为什么会进入卡塞尔学院的话,那么这就是原因。”傅文霈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因为被窥探内心而感到恼怒,脸上也看不出回忆起曾经故事的情绪。
“你早就知道路明非要来卡塞尔学院,对么?”诺诺的声音夹杂着风声飘入傅文霈耳中,“从我在监控影像当中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并不像一个普通人。根据诺玛的资料,你的学习成绩一直处于学校的中游,并且作为校长亲招的学生,学院中关于你的资料少之又少,你有很大的烟瘾,却努力地在学校中不引起任何话题和关注......最后一点,除了路明非,我实在是想不到你加入文学社的原因还能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某个女孩?看起来不像是。”
傅文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直到一根烟燃尽,他才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不愧是陈墨瞳师姐,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了,原本以为不让你侧写出我,就能中断你的好奇心。你说的没错,不过以上的问题我并不准备回答,你可以认为你猜的都是正确答案,不过我认为,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诺诺皱了皱眉,傅文霈继续开口:“这也并非我刻意地想要去隐瞒些什么。比起我的身世,这场为世人所不知的战争才是更重要的。我们和龙族的战争是残酷的,你无需关心、更不必询问我究竟是谁,或者是否有别的目的。这场战役跨越千年,牵扯到的事情太多,还是少知道为好。”
突然傅文霈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一个师弟在师姐面前这样高谈阔论、夸夸其谈好像不太好,只是我不得不这么说。有些事既然学院里没有资料,就意味着不想让学生们知道,知道了的话,相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诺诺的眉头依然紧锁,没有开口,这时傅文霈抬头冲她笑了笑:“不过师姐,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师弟,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是昂热校长的学生,这就够了。”
诺诺看着他的笑脸,没有说话,这个男孩的脸上挂着微笑,眼神很清澈,也很纯粹,她从中看不出其中有任何的问题,良久,她终于站起身:“早点睡小师弟,明天还要赶路。”
“好的,谢谢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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