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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走出礼堂,在一个拐角处站定。他犹豫了一下,把魔杖从长袍里拔了出来。
呓语在巫师世界里被视为一种很危险的东西,它代表着未知的危险,比如威力强大的诅咒。但值得一提的是,古代魔法往往以微弱的痕迹或低语的方式出现,只有具备驾驭它的能力的巫师才可以感知到。艾登不敢说自己天赋异凛,但只是谨慎的尝试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身体里的魔力开始往魔杖里汇聚,没有吟唱咒语,也没有做出手势动作,艾登只是闭着眼睛,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但魔力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自行凝成一股股丝线,勾勒出古怪的符文,他们横竖相交,将一个又一个图形叠加,构现出一个复杂而古怪的瞳状阵图。
艾登缓缓睁开双眼,和面前由魔力构成的“眼睛”对视,让他一阵头晕目眩。毫无疑问,这不是简化过的仪式魔法,而是完整版的“等价交换”。中世纪巫师的推断难道是真的,它能自行降临世间,是具有思考能力的?
【你……有意思……】
一种雌雄难辨的声音直接在艾登的脑海里响起,【命运……时间……痕迹】
一段模糊的影像直接冲入他的大脑,带来钻心的痛处。艾登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手腕上的猫眼石项链立刻裂开了一条缝。
他感觉“自己”离开了身体,轻飘飘的站在一片地砖上,周围的墙壁和灯火像是褪色了似的。一个庞大的类人生物摇摇晃晃的在那里游荡……画面开始模糊,艾登只能听见尖叫和吼声,还有惊慌失措的脸庞一闪而过,那是一个有着棕色头的小巫师。
“赫敏!”艾登咬着牙站了起来,看向那只由魔力构成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交换……代价】
艾登沉默了,他小口呼吸着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结合“等价交换”的特质,呓语的内容其实不难理解:为了获得某种东西,就需要以同等的代价交换。如果这段突兀的信息是真的,或者即将要生的,自己必须要找到赫敏。
但现在自己根本不知道赫敏的位置,如果像闷头苍蝇一样去寻找,本就不宽裕的时间会被再度压缩,极有可能错过最佳救援时间!
还有那个庞大的类人生物,从身上的灰色皮肤和石状纹理还有极小的脑袋来判断,极有可能是一只巨怪!它的皮肤对魔法有着极强的抗性,而且力大无穷,虽然它的智力不高,但巨怪是和斯芬克斯一样的4级危险魔法生物。让巨怪和一个未成年小巫师共处……能留个全尸都算它大善心。
“喂,我该付出怎样的代价。”艾登看向那只漂浮的眼睛,但后者并没有回复他的话。这才是等价交换的可怕之处,作为仪式起人的巫师却处于被动的一面,根本不清楚自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个仪式魔法之下了。
往小的方面来说,自己只是索求一个信息,赫敏只是一个小巫师,代价应该是是微不足道的。但往大的方面来说,如果赫敏命中注定要死在这里——他都惊讶于自己能那么淡定的想到“死”这个字,那就是打乱了一个人的命运轨迹,从死神那里抢人,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不言而喻。
不,不能那么想。艾登粗鲁的用长袍衣角拭去额前的冷汗,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学校是霍格沃兹,当世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就在这里,他不可能不知道有一只巨怪闯了进来……;要么就是“等价交换”因为某种原因在诓骗自己,想要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
霍格沃兹的大理石地板干净的能当镜子,倒映在地砖上的黑小巫师平静的看着艾登,嘴巴一张一合:你畏惧了,你只是担心自己。
艾登无力的牵动嘴角,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自己”说的不错,他确实在畏惧。
在睡梦中,自己时常能梦到那种如溺水般无力,陷入一切黑暗的死亡感,它潜藏在破碎的记忆中,时不时的让自己惊醒。人都是利己的,自己真的能为了一段不明的影像,一个普通的朋友做到这种程度吗?
“交换,我们,相互索求。”干涩的声音从艾登的嘴中艰难吐出,现在的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是一个人活着的证明。
交换了,自己说出了咒语。不,这更像是祈祷,用已知的物质概念与未知的事物交换,“等价交换”说是一种法则,但更像是一种陷阱。人往往只想看到能换回什么,去却总是忽略真正要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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