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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爸急了,他说你想想呀,在城里待了这样久,哪能不知道方向呢!我瞥了他一眼,他的眼神焦急而愤怒。
“那儿!”我随手指了指远处一座黑黢黢的山梁。
老人脸色一下就舒展开了,他转过去看着喊魂师,手往远处一抬:“就在那座山后了。”
仪式自东方开始,喊魂师先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他的三个徒弟拿着各种物事立在他的身后,都一脸的严肃。
喊魂师先举起白幡在空中比画了几下,那模样像是画了一道符,接着他对着远处的山梁高喊:“蚂蚁子,你快回来,三魂七魄回家来;你要来,你就来,不要在阴山背后挨,阴山背后狂风大,一风把你吹下来。”
声音高亢悲凉,穿透夜空,奔着远方去了。
喊罢
,喊魂师把手里的灵牌往桌上一拍:“远行之人丢了魂,全靠山魈来指引,如能顺利回家转,好酒好肉供奉您。”喊魂师退后,一个徒弟走上前来,将桌上的猪头扔进了洞坑,另一个徒弟也跟着往洞里倒了一大碗酒。
接着是南方和西方两个方位,一样的程序,一样的号子,一样的悲凉高亢。
我转头看了看蚂蚁,他站在北方那张八仙桌边,拿着一根细木棍捅桌案上猪头的鼻孔,还发出咯咯的笑。之前的惊吓仿佛已经随着喊魂师的声音飘走了,蚂蚁又无忧无虑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喊魂师和他的徒弟,还有他的亲人和寨邻,眼睛里两团烛火兴奋地摇曳。只有在回头看见两个把他抓回来的汉子时,他才会有些不快。
抬起头,他看见了我,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了,丝丝缕缕,点点滴滴。那是见到亲人时才有的眼神,温暖、信赖,没有任何杂质。他的眼睛离开我一会儿就要回来一趟,他需要我在,我在他就会放心地用眼睛去看那些他觉得充满危险但却新奇的人和物。
东南西三方都喊罢了,喊魂师转到了北方的八仙桌,我以为又该如法炮制了,没想到喊魂师喝了一口酒,抽出两炷香点上,一炷插进香炉,把另外一炷递给蚂蚁爸,说:“规矩你知道的,能走多远走多远,地势越高越好,时间要掐准,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蚂蚁爸点
点头,转身对我说:“得求你了,你带上蚂蚁,跟着我。”我说干啥呢?他说你别管,跟着就对了。我勉强点了点头。走!他说。我过去拉上蚂蚁,他开始有些不愿意,半推半就,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算迈了步。
黑夜在耳边呼呼淌过。
我拉着蚂蚁跟在蚂蚁爸身后,不是走,是跑,没命地跑。密实的火棘树拉得手脸生疼,蚂蚁爸跑在前面,喘气声和夜一样凝重。我惊讶于他的体力,这样的年纪还能在暗夜里用这样的速度奔跑,我都有些吃不消了。他手里的那炷香在奔跑中发出耀眼的亮光,跟着他的身体一起颤抖。
终于跑出了火棘林,接着开始爬山,山势很陡,抬头望去,黑乎乎地插入夜空。前面的老人开始是跑,然后是爬。蚂蚁在中间,也呼呼地喘着气,他很配合,前面的慢他也慢,前面的快他也快。
终于爬到山顶,我全身都湿透了,有山风过来,吹得满身的舒畅。我对蚂蚁爸说歇歇吧,爬不动了。老人不答话,径直跑到崖边,扑通跪倒下来,把香插在地上,他对我招手,说快叫蚂蚁子过来跪下。我过去把地上喘着气的蚂蚁拖过来,按下来和他爸跪在一起,蚂蚁想挣扎,我照着他屁股猛踢了一脚,他才软下来。蚂蚁爸对着远方磕了三个头,喊:“蚂蚁子,回家来,三魂七魄回家来!蚂蚁子,回家来,三魂七魄回家来
!蚂蚁子,回家来,三魂七魄回家来!”
蚂蚁爸就这样一直反复喊。声音开始还响亮,喊到最后就低沉了,最后老人终于哭了,他瘫坐在地,哭着说:“才多大点的娃哟!就这样把魂儿丢了,就这样憨了,造孽哟!”
我过去挽住老人的胳膊,说起来吧,地上凉呢!老人一下翻起来,重新对着远方跪下,扯着嗓子喊:“蚂蚁子,回家来,三魂七魄回家来!蚂蚁子,回家来,三魂七魄回家来!蚂蚁子,回家来,三魂七魄回家来!”
反反复复喊了几遍,老人看了看地上那炷香,说差不多了,我们回。站起来就往回跑,看见他跑,我没法子,只好扯起蚂蚁跟他跑。下坡路不好走,老人开始还算利索,过一个窄道时,他滑了脚,咕咚滚下去了。他卡在两块石头中间,正咔嚓咔嚓打着火机,嘴里喃喃地念叨:“这香可不能灭喽,这香可不能灭喽。”借着火光,我看见他满脸鲜血。
见我过来,他猛地一挣,硬生生把自己从石臼中拔出来,歪歪扭扭向那片火棘林跑去了。
跑回洞坑边,案桌上那炷香都到了根部,但还在袅袅地燃,老人两腿一软倒了下去,嘴里还兀自喊着:刚刚好!刚刚好!狗日的蚂蚁子有福气。蚂蚁的几个亲人过来把蚂蚁爸扶起来,一家人呜呜哭成一团。
我坐下来,全身软塌塌的,蚂蚁妈走过来,擦着眼泪对我说:感谢
你了。我说我还不知道跑来跑去干啥子?
旁边喊魂师说:“喊魂最要紧的一关,是丢魂人的至亲要在北方开喊前跑到高处帮亲人喊魂,山越高越好,离落魂的地方越近越好。只有一炷香工夫,近了,怕丢在外面的魂儿听不见;远了,回来香燃过了,那魂儿就回不来了!”蚂蚁蹲在不远处,不断往洞坑里扔石头,扔完,就把耳朵凑过去很认真地听那响声,响声消散了,他又兴致勃勃地开始扔。两个汉子站在他的身后,神经兮兮地看着他,生怕他生出跳进洞里看个究竟的想法来。
那炷香燃完,北方的仪式开始了,和前面的几个方位相比,这边的内容就烦琐了。前面和东南西方一样,多出来的内容叫“看蛋”。喊魂师从挂在腰间的袋子里摸出一个鸡蛋,走到蚂蚁旁边,把鸡蛋从蚂蚁脑袋一直螺旋状往下滚动,一直滚到脚,嘴里还念念有词,滚完了,回到供桌边,供桌下已经烧起了一个熊熊的火盆,喊魂师把鸡蛋放进火盆里,然后就有噼啪爆裂的声音传来。慢慢地,那汪火熄灭了,喊魂师夹出烧好的鸡蛋,剥去皮,凑到烛火边,翻来覆去地看,足足看了一袋烟工夫。
“不要看我手里拿的是个鸡蛋,其实我握着的是娃儿的过去和将来呢!不管啥,都能从这个鸡蛋上看出来。”喊魂师说。
半晌他又说:“娃儿的魂不是丢了,是被人
带走了!”
“被啥人带走了?”蚂蚁爸问。
“穿黑衣黑甲的人,你看——”喊魂师说,蚂蚁爸把脑袋凑过去,喊魂师指着鸡蛋对他说,“一队穿黑衣黑甲的人,还骑着高头大马,卷起一阵烟尘往西边去了,身后还跟着好些人,你看这一块,跟在尘烟后跑着呢,衣衫褴褛的一群人。”
“蚂蚁子在哪里?”蚂蚁爸问。
“应该在中间这一堆,也跟在后面跑,手里还拿着梭镖呢!”喊魂师说。
“能喊回来吗?”蚂蚁爸焦急地问。
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喊魂师对着人群无奈地摇了摇头:“跑得太远了!怕是回不来了!”
夜幕下先是一阵揪心的沉默,然后有了低沉的啜泣声,啜泣声很快蔓延开来,填满了昏黑的夜。
这段时间,在这样一个夜里,我第一次感觉到悲伤,我也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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