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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延從後視鏡瞥了眼江瓷的面容,有些驚訝,迅收回目光,將車停穩。
「到了,月亮湖。」
車子停在路邊,另一側是與人差不多高的蘆葦盪,再往裡走兩步就是寬闊到看不清邊界的湖泊,木製橋樑橫跨兩側,夜燈昏黃,車再往前開一些就是公園,遠遠能聽到那邊有歡笑的喧囂和廣場舞音樂的鼓點。
水邊溫度涼,舒環嶼抬手搓了搓手臂,動作被江瓷盡收眼底。
「冷?」
「不冷,沒事。」她搖頭。
江瓷卻抬臂將自己的短外套褪了下來披到她肩上,舒環嶼敏銳地識別出那道順著她的指尖飄到鼻尖的香味是1957,前調的清檸檬香尚有殘餘,混合著白麝香的溫熱貼上舒環嶼的臉龐,像絨毛掃臉。
她抬手制止,「別,江……」又是沒好意思叫出口,她索性跳過,「我沒事的,你給我了,你怎麼辦?」
江瓷卻堅持要披給她,「我的打底衫不薄,你這件T恤白天有太陽時還好,晚上在戶外不夠。」
看她不容拒絕的樣子,舒環嶼雙手扯著外套的兩側將自己攏住,借著冷意把鼻尖埋進她的領口,唇角在領口的籠罩下肆意翹起。
江瓷卻問:「你剛剛想叫我什麼?」她斜睨著舒環嶼,「江老師?」
舒環嶼先瘋狂搖頭,片刻又泄氣,「我總是不好意思叫嘛。」
她靠近了一步,抬手用帶著香味的指尖捋了捋舒環嶼的領口,手指挪開時,有意無意地碰到了她的鎖骨,惹得舒環嶼一震顫慄。
江瓷的下巴在她的額頭處,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眼上,偏偏她還微微低頭想看舒環嶼的眼睛,兩人之間的距離第一次這麼靠近。
舒環嶼覺得自己的臉上一定很紅,早知道該塗粉底遮一遮,不至於這麼丟臉。
「舒環嶼。」
她只叫了名字,卻不說話。
舒環嶼支支吾吾:「嗯。」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羽毛划過舒環嶼的耳側。
「你眼睛好像沾上東西了。」
舒環嶼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小跑到幾米之外在眼睛上搓了搓,又跑回來張開手給她看。
「是雙眼皮貼,我怕被人認出來,所以特意貼的,還以為雙眼皮變寬了就不會被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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