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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群接过饼后,坐在一块石头上,靠着树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平日里的谢群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在吃食上更是讲究。现在的他虽然身处荒野,却仍有一种悠闲安然之态。坐的虽是石头却像是高堂之前的实木椅,吃的虽是杂粮饼却像是什么山珍海味,举手投足之间都自有一种风流显得矜贵无比。
“你不吃看着我做什么?”
“我怕你吃不惯。”
“有什么吃的惯吃不惯,这荒天野地的有得吃就不错了。”
李甘棠听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草草吃过午饭,歇了一会就继续赶路了。
走了一段路程,两人到了一处浅溪边,将水壶打满水后,李甘棠打算下水捉鱼,这里的水十分清澈,就是不见有鱼群,等了一会,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条,李甘棠见状将手里的刀朝水面快一插,将刀举起来时,那鱼果然已经在刀刃上了,还不住的挣扎着。
“阿棠姑娘果然身手不错。”一旁的谢群边说边生火。
李甘棠快将鱼处理了一下,就放在火上烤了。两人除了盐也没有带其他调料,李甘棠撒了些盐在上面将鱼翻了个面。没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
等鱼烤熟后,李甘棠将鱼一分为二,将大的那部分给了谢群。
“阿棠姑娘你吃这个吧。”说着谢群将手里的鱼递了过去。
“我不饿,你吃就是了。”虽然谢群今天也吃了饼,但是李甘棠能察觉出这位大公子不是很喜欢吃那噎人的杂粮饼,这一路上能吃到鱼和肉的机会不多,今天运气不错有条鱼让他多吃些也无妨,反正自己吃了一路的杂粮饼早就习惯了,而且她也没有谢群那么精致讲究,行走江湖能有吃的果腹就不错了。
李甘棠没再理会他,将手里的鱼咬了一大口,谢群见状也不好再客气,将递出去的鱼拿到了嘴边,开始吃了起来。只是他那双明亮黑眸里的光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
鱼肉入口,谢群只觉得焦香扑鼻,外酥里嫩得很好吃。但是这条鱼烤的火候掌握的并不是很好,有些地方都焦了,调料也就只是简单的用盐提了提味,但这并不影响谢大公子大快朵颐。
吃过之后两人又一直赶路到了暮色四起也未见到有什么人家,就更别提客栈了,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座破庙,两人走了进去,却现里面早就有人了。
两个一衣衫破烂的孩子坐在一旁的干草上面,看着突然进来的两人,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两人看穿衣打扮就不像穷人,怎么看都不像要住破庙的样子,稍大一点的男孩抱着小女孩警惕地看着来人。
看着角落里抱作一团的两个小鬼,谢群尽量温和地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不必怕,我俩赶路途经这里,四下又无房舍,只得在这庙里将就一晚了。”
那男孩听罢,将身下的干草抱了一些铺在一旁较为平整的地面上,然后开口说道:“那你们就睡在这里吧。”那个小女孩不知从哪里拿来两个野果递到了谢群和李甘棠手里。奶声奶气的说道:“这个是哥哥今天新摘的果子,可甜了,你们尝尝。”
“多谢。”李甘棠从包袱里拿出几张杂粮饼:“这是我们带的干粮,不嫌弃的话,这些给你们吃吧。”
那女孩本要伸手去接,却在最后转过头看向了那个男孩。男孩走过来说道:“多谢。给我们一张就行了,不然你们接下来赶路就没得吃了。”
那女孩听后,从李甘棠手里抽了一张出来,欢天喜地的递给了那个男孩。男孩将饼一分为二,把大的那半给了女孩。
女孩接过后立刻跑到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男孩再次道谢后走到女孩身边也大口地吃了起来。
李甘棠坐到男孩刚铺的干草上,靠着墙静静地看着他俩吃。谢群则是拉过一个破凳子吹了吹上面的土坐了下来。
等他俩吃完,谢群问道:“你俩叫什么?怎么在这破庙里?家里大人呢?”
听了这话那女孩小嘴一撇一撇的一副快要哭了得可怜模样,男孩回答道:“我叫虎子,这是我的妹妹叫妞妞。我爹在我们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娘去年也得病走了,临走前将我们和房子田地一起托付给了舅舅,可是上个月舅妈生了弟弟后,他们就将我和妞妞赶了出来。”说话时虎子豆大的眼泪早已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一旁的妞妞也小声地啜泣着。李甘棠见状忙将女孩拉到怀里,帮她擦着眼泪,腾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虎子的头,算是安慰,谢群则是无声的叹了口气,问道:“你俩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八岁,妹妹六岁。”
谢群走过去,蹲在了男孩身前看着他红肿的眼睛说道:“你俩年纪尚小若无亲朋照应怕是难在这世上安身立命,若是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个去处。”
虎子听了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若是一直在这破庙里就算不会饿死也会被冻死,或者被野兽吃掉,眼前的这个人看着不像是坏人,有能帮他们找个活命的去处,他自然是愿意的。
看着男孩被泪水洗过干净明亮的双眼,谢群温柔又认真地说道:“从这里往东走十五里有个彩衣镇,镇上有家叫济生堂的药铺,你去那里找一个姓刘的掌柜,告诉他是谢群让你俩投奔他的。明天我在你胳膊上盖个印章,你给他看了他自然会收留你们。”男孩想起身给谢群磕头,却被按住了。“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往东十五里的彩衣镇找济生堂药铺,告诉里面的刘掌柜是谢群谢公子让我们前去投奔,并将印章给他看。”“记住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罢谢群就躺在了男孩身旁闭上了眼睛。李甘棠则躺在了女孩身边。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户洒在了谢群脸上,李甘棠隔着两个孩子看着谢群安静的睡颜。月华倾洒给他镀上了一层银光。二人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初见时只觉得这个人油嘴滑舌的聒噪,但慢慢相处下来这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他很聪明,又足智多谋,虽然出身富贵但对穷人有恻隐之心,虽说是花钱雇自己保护他,但一路上对自己很照顾。
“阿棠姑娘再盯着我看的话天都要亮了。”李甘棠听后尴尬的闭上了眼,仍觉得懊恼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睡觉了。
第二天两个小鬼早早就醒来了,怕吵醒他们,两人轻手轻脚的去外面的河边洗了个脸。李甘棠听见动静也跟着醒了,将粗粮饼给他们包了几个,又给了他们一些银子和铜钱,方便他们两人在路上使用。
谢群紧接着也醒了,伸了个懒腰后将昨天的话又交代了一番后,翻出一枚印章,虎子见状忙把袖子卷起来将胳膊递到了谢群手边。
盖好章后,虎子吹了吹待墨迹干了才将袖子放了下来,又央求谢群再另一个胳膊上也盖一个。
“盖那么多做什么,一个就够了。”
“我怕路上蹭掉,再盖一个吧。”
“你这小鬼,我这可是上好的墨,哪能那么容易蹭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在虎子的另一个胳膊上盖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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