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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舒壮了壮胆,“世子爷,今日下午大长公主府里传出消息,中书令向大长公主提亲,有意纳珞儿入府。”
“您也知道,中书令就一个儿子,他已经娶过妻,妻子不明不白故去,虽说中书令提出珞儿过去能为妻,我们哪里放心。此事按下不说,就说对方是中书令,哪日真的因朝堂……”
说到此处,林晴舒自知忌讳,避开不谈,“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珞儿跳进火坑啊。”
钟行简眼中的淡意突然一凝,随即脸渐渐冷漠下来,浑身散发一种渗人的气息,
“他如何与珞儿扯上关系?”语气冷得已然淬冰。
此事又涉及到她们在外开铺面之事,江若汐和林晴舒也就罢了,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抛头露面,惹来麻烦,又被这样直刺刺问在面上。
钟珞儿面色微白,视线在钟行简和江若汐两人间来回几次,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出什么。
“世子爷。”
江若汐轻声唤了一声。
钟行简扭头望了过来。
妻子今日穿着的这件杏色长裙趁得她平静而温和,晕黄的灯芒笼在全身,倩影娉婷绰约,
远夜里的蝉一瞬间被唤醒,发出声声啾鸣,钟行简身上那抹冷沉的晕气,仿佛被这一声声蝉鸣给破开,幽深的眸子闪过清润的亮芒,
“怎么了?”
“珞儿与中书令之子是在落清欢开业之人认识的。”
江若汐一双深目顿如冰雪般清爽。
“世子如果怪罪女子抛头露面经商,由我担下责任。身为长嫂没有官束和保护好妹妹,是我的不是。”
江若汐起身与钟珞儿在一处,
独留钟行简坐在那,成了对立面。
他被这大义凛然的话怄死。
钟行简眉心冷峻,心口蓦然有些烦闷。
他静静地望着她,一瞬间什么都寂静下来,刚才阵阵啾叫的蝉在这一刻都恍然消失,
默了半刻,闷声道,
“那晚祖母已经说过不追究,你们经营铺面的事便作罢。”
“只是,以后外出和经营铺面,当心些。”
“是。”几个女子应下。
本来,即使那晚没有捎带扯出经营铺面的事,江若汐也想好了说辞和解决的办法。
但总归不是同钟行简说。
相较于他,大长公主在江若汐心目中更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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