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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让那个本来应该跟你最亲密的小情人,必须背负这些秘密,一面要跟你亲近,一面又要忍受自己是你最不信任之人的痛苦;一边爱你,一边逼迫自己坦然接受随时会被你杀掉的痛苦──这些话韩梦圭没有说,但是他知道相里若木清楚得很。韩梦圭就是知道他知道,他介意,所以才敢说出这些话来。
夜更幽深了,“太尉,如果在权术的倾轧之中,没有人是可以相信的,那麽皇上是不是并不比别人更值得怀疑呢?”
“韩梦圭,你是个有胆量讲实话的人,也是个有胆量赌博的人,”相里若木看著他,“我忽然想起来,小皇上就是被你带进赌场赌博的吧?你果然有胆色。”
“是……”韩梦圭意识到太尉甚至知道他的心里是怎麽想的,他不能再辩解,现在他觉得口干舌燥,两股战战。
“你也知道疏不间亲,你却敢在我的面前大讲太尉府的话坏。”相里若木还是平静的很,灯影里看不出变化。
“小人跟皇上不同,皇上用心,所以他不能跟您说,小人只讲理,所以可以跟您说。”韩梦圭硬下头皮。
“说得很好,”相里若木微微离开椅背,向前倾了倾身子,“我欣赏像你这样有胆量有才华又懂得机变的文人。好吧,你的口舌给你赢得了活命的机会,而且……”相里若木向前探过身子,俯视著韩梦圭,这一刻韩梦圭觉得太尉没有面具,他最後的这句话很真诚,“我谢谢你替皇上辩解。”
相里若木舒了一口气,又靠回椅背,“不管怎麽说,我已经听够了众口一词对皇上的指责,有人为他说句话,我听得也很受用。你虽然已经错过了进京赶考的时间,但是也还是跟著皇上回京城吧,我想到了一个空缺,你现补上。你虽然是文人,可也用不著一定要科甲出身,你……帮我看著你该看的事,然後告诉我。”
相里若木站起了身向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先磨砺几年再说,看你到底有没有当官的才能。”
长长地喘了一口大气,韩梦圭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吓得汗流浃背。
已经四更天了,相里若木并没想到跟韩梦圭的谈话会持续这麽长时间。他加快了脚步,隐隐约约觉得不应该把景曦渺扔下这麽长的时间。卧房的灯还点著,景曦渺如果自己睡的话是不敢吹灯的。他叹了口气,走的时候还能听见景曦渺的哭声,也许不应该放著让他自己哭,但是他没有办法忍受自己不由自主地小心疼爱著景曦渺的时候,忽然发现景曦渺也许实际上并不真的想要他碰他。结果自己在计较这麽些的时候反而错了麽?从後来景曦渺哭成那样大概可以知道好像是自己错了,而且错得有点离谱,正在交欢中被撇下的景曦渺那副样子仿佛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是相里若木对於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麽,想要什麽,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景曦渺很安静,是睡著了吗?相里若木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声,向床边走过去,景曦渺果然面向里躺在床上,相里若木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是几乎立刻又皱起眉头,依著景曦渺的习惯,他哭成那个样子怎麽可能自己睡得著觉。
“曦渺,”相里若木向床边坐了,伸手过去抚摸景曦渺,触处一片火热,“曦渺,你发烧了。”
景曦渺勉强张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睛立刻就湿润了,“你去哪里了?”
“曦渺,得叫太医过来看看你,也没见你著凉,怎麽就发起热来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相里若木想把他抱起来一点,没怎麽理会他问的是什麽。
“你去哪里了?”景曦渺执拗地问他,眼泪掉了下来,咬著嘴唇想要忍回去,“你到底喜欢什麽样子的?”
“曦渺,”相里若木被他弄得脑子有点不清楚了,不知道景曦渺到底在说什麽。他一只胳膊搂著景曦渺,一面又探身用另一只手去床边勾景曦渺的衣服,景曦渺身上一件衣服都还没有穿,“穿上衣服让太医给你诊脉。”
“我不要穿,”景曦渺挣扎著把自己的衣服揪来扯去,相里若木就只想把衣服给他套上而不可得,被他折腾得满头大汗,又不能出声吼他,他裸著身子缠著自己,所以也不好叫太监进来帮忙。一来二去不但衣服没给景曦渺穿上,手倒是在景曦渺赤裸纤细的身子上摸来划去,反而把自己勾起火来,好不难受。
“你到底去哪里了,”景曦渺仰头问他,光裸的肩头和向下延展的优美线条让相里若木不由自主地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他几乎不敢再继续抱著景曦渺了。稍微松开他一点,才看见景曦渺带著水汽的眼睛,满是忧伤和迷茫,他看了一眼,心里便觉得冰凉,刚升腾起来的欲望迅速冷却下去。
景曦渺抽噎著哭起来,那副模样看起来越来越像小孩子,却说道,“你为什麽就不喜欢我呢?现在连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也厌烦我了吗?那里还那样就把我推开,是因为你去找别人了吗?”
“曦渺你说什麽啊?”相里若木不想看著他赤裸著坐在床上,重新拿起衣服给他穿上,景曦渺挣扎著,折腾出一身汗,相里若木感觉他高烧得更严重了。
“我到底哪里不好啊,不要穿,你去找什麽样的人了?男的还是女的?是以前就有,还是你随便在哪里拽来伺候你的?”景曦渺把相里若木好容易套在他身上的衣服又给扯了下来,哭得越发严重,“你的小厮丫头是怎麽伺候你的,我就那麽让你不满意吗?是身体没有女人柔软丰满吗?还是不够小厮那样……”
“曦渺,住口,不要说了,”相里若木又一次把衣服胡乱穿在景曦渺的身上,“什麽小厮丫头,景曦渺你给我穿上衣服!曦渺,你怎麽这麽不听话了!好了好了我是去办事了,没有找人上床,我已经说没有了,”相里若木吼也没用,满头大汗声调自然而然地降了下去,景曦渺拼命挣扎,哭得几乎要断气了一般。相里若木成年以来第一次手足无措,景曦渺在他怀里挣扎不休愈演愈烈,他终於放弃了景曦渺的衣服。硬把景曦渺抱著按躺在床上,压在自己的身体之下,嘴唇贴在景曦渺滚烫的额头上,喃喃著说,“不要哭了,你哭得我一点法子都没有了。曦渺,我跟你发誓我没有找过别的人,我只有你,只有景曦渺。”景曦渺抽噎著安静了下来,相里若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亲吻著景曦渺的额头,“我们叫太医进来,看看你是怎麽了好吗?曦渺,”景曦渺没有回答他,只是轻微抽噎著哭泣,相里若木不住地亲吻著他,“是我对你不好,我以为你不喜欢跟我做这样的事,我弄错了,我让你那麽难受还反过来因为你难受而生气。都是我不好,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曦渺你不要这麽痛苦了,曦渺……曦渺?”
相里若木的心脏在胸膛里拼命地跳著,仿佛要炸开胸膛一样,他看著景曦渺紧闭著双眼躺在床上,睫毛上还挂著泪水,可是精致的小脸了无生气,“曦渺,”。景曦渺没有了声音,抽泣声停止了,甚至连呼吸也变得低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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