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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裡必定很是熱鬧,百官群臣聚集在獵場外頭,會騎馬射箭的,往往免不得要顯露一手,或是隻身入場,或是與別人組隊;什麼也不會的,則可以侯在場邊,吃吃喝喝閒談,等著看熱鬧。
眾目睽睽之下,景璘會射出第一箭。一頭健壯的公鹿早已經準備好,無論如何,都會確保被景璘一箭射中。
然後,便是開始了眾人爭勇。
再然後……
我望向前方,縱馬向前方蒼莽的原野奔馳,一次也不曾回頭。
做道姑久了,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像這樣騎過馬。從前,我跟著兄長外出踏青的時候,可以馳騁大半日而一點不見累,現在,我跑了一個時辰,便已經覺得有些勉強。
景瓏這樣慣於在外奔波之人則大不一樣。他只消走快些,就能把我甩在後面,看著那輕鬆的背影,我望塵莫及。
他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慢下來等著我。而後,他也不跑了,陪著我信步遊逛。
我說:「照你我這般走,怕是要黃昏才能到京城。」
嘴上這麼說著,心思卻不由又轉到了身後已經看不見的驪山行宮。
黃昏的時候,那裡當是塵埃落定。
景瓏一臉無所謂,道:「黃昏便黃昏,你我說一說話也就到了。」
其實我也無所謂。因為金吾衛里,景璘也不是沒有自己的人。那裡早已經安排好,約摸半路的時候,就會有人持密詔而來,讓景瓏回金吾衛里坐鎮。至於讓他心甘情願站在景璘這邊,就是我該做的了。
我並不著急說正事。
景瓏說話總有一股開朗的勁頭,讓人聽著很是舒服。和他聊了一會,我覺得壓在自己心頭的那些思緒也暫時被淡忘了些,讓自己得到些輕鬆。
「說到當年,我記得先帝在時,很是喜歡殿下。」我說,「他曾說過,殿下將來必是朝中肱股重臣。」
景瓏笑了笑,道:「你還記得。」
「我自是記得。」我說,「當年你離京時,聖上可有好一陣子悶悶不樂,說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你。沒想到,也不過是短短几年,你就回來了。」
「孤當然要回來。」景瓏道,「孤當年離開之前,曾經向聖上立誓,定要回京輔佐社稷。」
「哦?」我有些詫異,「那是聖上還是七皇子,殿下怎向他立誓?」
「七皇子說,他將來定要繼位。」景瓏道,「到時候,孤回來,他就會帶著孤繼續在京中每日吃喝遊樂。」
我:「……」
這確實是景璘會說出來的話,一點上不得台面。
不過話到此處,時機也已然水到渠成。
正當我再要開口,只聽景瓏繼續道:「且當年上皇離京之時,孤也向他保證過,此生必不安於一隅碌碌無為,定要做出一番事業。」
那三個字驀地入耳,讓我著實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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