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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冷云枝曾猜测他曾是亡国的士兵,流落至此,然后卖傻充愣待在此处,可很快她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他若真的身份敏感,行事自会低调,断不敢接近于她,而且长时间的相处令冷云枝明白,槐恩真的完全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
热雾氤氲,冷云枝轻薄的长衫出浴,视线碰上入正厅的槐恩。
槐恩呆楞了片刻,脸上顿时爆红:“我,我来拿你的衣裳去洗。”
“哦。”冷云枝让开道,待他经过时,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余光往下瞥了眼,看见了意料之中的画面。
他们成婚三月有余,可冷云枝从未给他碰过,若是强上,冷云枝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槐恩从未强迫于她,规规矩矩地打地铺睡在屏风外。
入夜后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冷云枝听见廊板吱嘎作响,知晓他上来了。
“槐恩。”冷云枝把床下的红木箱子抱出来。
“娘子有什么吩咐?”槐恩站在木格糊纸屏风旁边,眼神乖巧。
“明天拿去县里卖,三十钱一张帕子,可以接受砍两钱,莫要叫人砍多了,会赔本的。”
槐恩接过,箱子里是一迭迭针脚细腻的刺绣手帕。
“这是娘子绣的?真漂亮的绣花。”他的眼睛亮盈盈的。
“闲来无事,闺中学的女红也算是有点用处了。”
闻言,槐恩脸色不大开朗:“娘子,不用劳累的,针线活费眼,我能养活你的。”
“我总不能白吃白住吧。”冷云枝双手撑着床沿,微微努唇。
槐恩蹲下来和她说话,抱着箱子,深邃俊朗的面容上呈现出浅笑如玉的温柔:“娘子愿意留下来我就万分欢喜了。”
心口咯噔一跳,冷云枝的瞳孔晃了又晃,像是有什么坠入心海,泛起圈圈涟漪。
真是个傻子。
楔子
冷云枝的帕子绣得精美,槐恩去了没半日就售罄回葛村了。
这会儿冷云枝才刚睡醒没多久,来了此处,冷府早起的规矩也不必守了,日日睡到日晒三竿。
她推开门扉站在廊板上,日头不晒,山风穿林而来,将乌黑如瀑的柔软发丝吹至耳后,手肘搭在栏杆上眯着惺忪睡眼,耳畔传来槐恩的叫唤,她睁开眼,就见槐恩站在溪涧旁冲她遥遥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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