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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秋大概是没想到漆汩会如此声色俱厉,明显愣了一下,太子懋挥手示意他不用管。这时靳樨拉了个下人吩咐了句什么,那下人少顷捧了个竹篓子过来,靳樨扔石子打水漂似的,把竹篓往不停扑腾中的红燕的方向一扔,正好准确无误地把红燕倒扣在竹篓下。这一下来得太及时了,因琥珀转瞬即至,恰到扑到竹篓上。隔着竹篓扑不到,琥珀生气地呲牙咧嘴叫唤起来。
漆汩抹了一下冷汗,心有余悸地把琥珀拎起来,用一块布裹成毛毛虫。琥珀不认输地骂骂咧咧,靳樨听不下去,过来把它嘴捂了,对太子懋说:“殿下,抱歉。”
太子懋哈哈大笑,看足了乐子,半晌才停下来,对靳樨道:“哥,有点事找你,晚上进宫吃顿饭吧。”
靳樨不动声色地道:“什么事?”
“一点小事。”太子懋说,“只是在高明殿里讲比较好,何况父亲若是醒了,会很愿意见你一面的。”
说罢,他起身,把红燕从竹篓子里解救出来,悠悠然地走了,毕秋对着靳樨一颔首,接着也走了。漆汩抱着还在蠕动的琥珀:“这是……?”
公鉏白恨恨:“就是他!”
漆汩懵了:“你说谁?那个毕秋?”
“就是他。”靳樨一锤定音,“那个软剑刺客。”
漆汩想起毕秋放在把手摁在腰上,仿佛是要拔剑的模样:“这是来挑衅的?”
公鉏白怒道:“绝对是!”
“虽然大君子本来也是准备进宫的,但他这么一招呼,反倒有毛病。”公鉏白转头问道,“老大要去么?”
靳樨思索片刻,说:“迟早都是要去的。”
现在还拿不准密章具体会在几时醒来,总该提前去顾着点,省得到时候太子懋作妖不让靳樨去见密章,就白忙活一场。
“一起去吧。”漆汩忙道,“在宫门外等着也成。”
我们一起长大。
进宫前,公鉏白对夏山道:“师兄要是回来了,夏大哥记得告诉他我们在王宫门口。”
“好。”夏山答。靳樨把无名交到漆汩手里,叮嘱夏山:“要是出什么事,你们就立即离开,离开绎丹、离开肜,不管去哪里都好,天地如此浩大。”
夏山:“啊?”
夏山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大君子!你要……?!”
靳樨心平气和地抬起头,从这个地方可以看到一点点王宫的屋顶,夕阳的光辉洒下,还不甚暖和的风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他一句话也不说,抬腿出门去了,没有回头。
靳樨在高明殿殿外撞见了太子懋,他独自立在兽首柱子边,眼睛里捕捉到最后一丝残阳,靳樨停下,太子懋侧头,对着靳樨弯眼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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