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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司的人都动了,以周慕深为首,紧紧跟在元贞身后:“元总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还劳驾您亲自来一趟。”
明雪霁没动,依旧站在窗前,楼下的计延宗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她了,仰着头向上张望,明雪霁连忙往里走了两步。
于是一抬头,元贞就站在她面前,对她说:“走。”
他从镜片上方看她,低垂的视线里有一贯的探究,又多了些别的意味,他眼睛生得好看,窄而长,眼尾上扬,全没有戴久了眼镜那种肿和眯,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抱歉元总,我已经下班了。”
“合同,”元贞没有退让,“也许今天就能签。”
明雪霁知道,他拿捏住了要害,合同这两个字一抛出来,她今天怎么也走不掉。
果然周慕深笑着说道:“辛苦你今天加个班,给你算三倍加班费!”
他语气软和中带着强硬,那点软和多半也是因为顾忌着元贞,他还没摸透他们是什么关系。而她也并没有下定决心辞职,在其位总要谋其事。明雪霁很快做出决定:“好。”
“走吧。”元贞转身离开。
乌央乌央一堆人簇拥着他,他停下来等她,于是明雪霁也被簇拥着穿过走廊,迎接各种各样目光的审视。
周慕深也跟着,拿捏着分寸询问着合同的事,元贞没有拒绝,这让明雪霁心里稍稍安定些,有第三人在,至少他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过分。
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
,于是也不需要跟计延宗打照面,车子盘旋着驶出地底,起落杆在面前抬起又落下,阴影落在明雪霁身上。
元贞坐在她旁边。周慕深自己开车,说车里放的杂物太多不方便,让她坐元贞的车子走。
车子从大厦侧面汇进大街上不停息的车流,明雪霁侧着脸看着窗外,远处有人追着车子在跑,是计延宗,他似乎认出了元贞的车子,追在后面边喊边招手,也许他已经查出了元贞的身份,毕竟以元贞在业界的地位,想查到他的信息并不难。
“开快点。”元贞吩咐司机。
车子提速,一眨眼间计延宗就已经看不见了,明雪霁转回头,元贞在点烟,浅灰的烟雾飘过来,一起的还有淡淡的薄荷香气,让人一下子想起昨天那个吻,他嘴唇上沾着的,也是这种气味。
明雪霁飞快地转过了脸。
去的还是北郊的山庄,公事谈完天已经黑透了,宴会厅里设了酒宴,周慕深给元贞敬完酒,又叫明雪霁:“你去敬敬元总。”
明雪霁拿起果汁杯,又被周慕深拦住:“这怎么能行?倒酒。”
分酒器里透明的一杯,是白酒,闻起来挺陌生,明雪霁犹豫着:“周总,我不会喝酒。”
是真没喝过,读书时最多喝点啤酒红酒,上班这一年里没怎么接触过核心项目,也就没什么机会参加商务宴请,喝酒一直是陌生的事。
“练练就好了,”周慕深不由分说给她倒满一杯
,“快去。”
酒杯拿在手里,明雪霁慢慢向元贞走去,周慕深在笑,已经喝了几杯,眼皮上红红的,那笑也就分外暧昧。这感觉很不好,像砧板上的肉,被人推着送出去,也许什么项目什么合同都跟她的努力没有半点关系,只不过是因为元贞盯上了她这个人。
“她想喝什么,”元贞靠着椅子,凉凉的声,“就是什么。”
余光里瞥见周慕深脸上僵硬的笑,明雪霁抬眼,对上元贞漆黑的眸子,这一次似乎没有了探究,有的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手里的白酒杯被拿走了,元贞递给她一杯果汁,凉的,玻璃杯身沁着细细的水珠,叮,他手里的红酒杯在她杯口轻轻一碰:“回去吧。”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再没人敢要她敬酒,周慕深极力热络着气氛,但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冷淡,管家进来了,凑在元贞耳边说了几句话,明雪霁抬眼,元贞叫她:“明小姐。”
他起身离开,明小姐下意识地跟上,宴会厅的门掩了,走廊上有点安静,他笑了下:“你男朋友找过来了。”
薄薄的唇一勾,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明雪霁纠正着:“前男友。”
“走吧,”那点笑容扩大了点,“去监控室看看。”
监控里四面都是屏幕,明雪霁在其中一面找到了计延宗,他正从墙上跳下来,踉跄了蹿出去几步,蹲着身子揉膝盖。
明雪霁一阵懊恼。
“跟保安
纠缠了一阵儿,没放他进来,就跳墙了,”元贞靠着桌子掏烟盒,领带不知什么时候扯开了,露出领口下冷白的皮,“擅闯私人物业,可以报警的。”
“别,”明雪霁脱口说道,“不要报警。”
“舍不得?”薄薄的铂金烟盒,磕出来一支夹在指间,元贞抬眼。
“不是。”明雪霁说完了,又一阵懊恼,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她只是不想做得太绝而已,一旦留了案底,对学业肯定有影响,“我去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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