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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谈拯救(第3页)

然而何溪一点也不害怕,她也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吴虞,仿佛要把他看穿。

一人一尸,一白一黑,他们就这么僵持着,对峙着,碰撞着,就像冰与火,就像光与影。

他们之间,阻隔着一道越来越清晰的障碍。

吴虞脑中某种混沌而模糊的东西,渐渐现出了轮廓。

“认知障碍。”

感觉时候到了,何溪轻轻地开口。

她温柔的声音传入吴虞耳中,吴虞似乎在灵魂深处听到了“咔”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吴虞不自觉地全身麻,他有一种被电疗的感觉。

“感觉到了么?”

何溪轻轻地说着,温柔地笑着。

吴虞感觉到了。

他感到了由衷地讶异,他暴戾的情绪开始消散,不断地收敛,同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渐渐清晰。

“吴虞,你究竟是丧尸?还是人类?”

“……我……我……”

“你如果是丧尸,为什么不吃人?”

“你在坚持什么?”

“你如果是人类,为什么不愿拯救他人?”

“你丢失了什么?”

“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丧尸可怕?还是人可怕?在公寓的31楼,你找到答案了吗?”

“你究竟想成为丧尸还是人类?你做出选择了吗?”

何溪快地出一连串的提问,问的吴虞猝不及防,他没有答案,但他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

终于,就像是一阵强风,吹散了迷雾。

“人性。”

不是人类,不是丧尸,无所谓人类,无所谓丧尸。

吴虞始终追寻的,是人性。

他不能动弹,但他却感觉自己站起了身子,跨过了一道障碍。

一道由残破世界的丑恶层层堆叠起来的障碍,一道由他不愿意触及的痛苦熔铸起来的障碍。

他的灵魂与这具肉体,终于融合了。

“……你……你刚……刚刚在……治疗我?”

“你做这些……奇怪的事,都是……为了我?”

随着吴虞的脑子越来越清晰,他开始逐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并且,吴虞现,自己说话居然也开始利索了。

何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自信地笑着站起身,撩了撩长。

“我可不光是为了你,我也为了自己。好了,接下来,才是我真正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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