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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的戚清表现得很是坦然,不知情的人则是对于她的品德又抬高了一个评价。唯独同样穿越异世界的路明非看穿了一切,内心不禁感慨学姐的父亲果然很不招学姐的待见。
见戚清对于公开接下来要说的相关的事情没有什么异议,陈汶瑾的神情也是因此放松了许多。
——因为这个选择其实也是当年戚明所设置好的,是给他这个女儿的提前准备。
当年戚明说出那件事的时候,就把陈汶瑾惊得目瞪口呆,不只是因为他说出的内容,还因为他的毫不避讳,这件事只要被世人得知,就一定会掀起滔天巨浪,但他的表现却像是自已刚才只不过是在和她讨论今晚吃什么菜,很是不在乎这件事的重要性。而现在戚清的表现就和当年的戚明一模一样。
只能说,这两人真的不愧是亲父女。
当然这一次陈汶瑾很识趣的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不然又要引来对方杀气腾腾的微笑了。
不过她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戚清会这么反感自已的父亲戚明,毕竟对方确实是一个……嗯……很难以形容的,没那么正常的却脑子很好使的家伙。
专业术语翻译一下,就是高智商反社会;再往下细分一点,那就是精神共情强型反社会型人格。
但是他又和大多数反社会人士不太一样,心里的某个角落是和正常人一样的柔软,只不过这份柔软不会真正的成为他的弱点,他会为失去它而痛苦,但在需要将它和更加诱人的利益放在一起时,他会痛苦地选择更伟大的利益,而不是那份柔软。
‘我会为此而痛苦,但我不会为此而后悔的……陈汶瑾,这是为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所需要做出的必须的牺牲啊。’
男人年轻英俊的面庞似哭似笑,似疯癫似清醒,那双黑色眼睛中流露出的决断没有丝毫的动摇。
这样的人让她想起了另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两个人的目标毫不相干,却是同样的做出了最痛苦的取舍,态度也是同样的坚定不移。
“既然你选择的是前者,那我就直接在这里说了。”陈汶瑾从回忆中缓过神,视线再次定格在戚清的身上,轻声说道:“当年,戚明之所以能加入我们的队伍,是和我们队伍的人进行了交易,所以才成功加入的。这一点你们应该也多少都知道了一些吧。”
见众人都点点头,她才接着说道:“而当时交易的队员和戚明交易的内容是……获得戚明三次无条件的帮助。”
“无条件的帮助?”戚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确认没听错之后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混账老头居然会同意别人提出的这种搞大甩卖一样的条件?”
……那天的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升起的吗???
戚清沉思良久,这才从脑子里想出了两个可能性:一是戚明故意答应这个条件,之后想方设法暗中操作让对方向他寻求帮助,这时候提出的请求对他而言就是可操纵的了;二是戚明答应了这个条件,换来了比这个条件更加优越的交换条件!
等她将这两个可能性说出口后,众人沉默了很久,还是无邪忍不住开口:“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那个人都不可能真的让自已吃亏了?”
这到底得是什么样的逼人,才能让戚清如此不相信他会大度一次?
黑瞎子则是很是赞同的点头,“这样才像是戚明会做的事啊,不过我更倾向于这两者结合起来形成的第三种可能性。”又暗中操作又贪别人一把,这就更有戚明的做事风格了。
戚清闻言点点头,“确实,这个更有可能。”
——戚明的形象一下子在其他人那里变得更糟糕了起来。
陈汶瑾适时地拉回了话题,“不管怎么样,之后戚明就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不过之后他也没有参与我们的行动。而在我们其中一次活动之后休整的那段时间里,他突然找上了我。”
“我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会找上我,毕竟他根本就没有和我有过任何的交流。但那一天晚上,他就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站在我的床头,用他那双黑得骇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她闭上眼,做出了回忆的表情,像是因为回忆的内容而眉心轻蹙,“那双眼睛……说得不好听一点,简直就像是死尸的眼睛一般。”
空洞、死寂,毫无生命力可言。
察觉到几人投来的视线,戚清摆了摆手,表示自已根本不在乎陈汶瑾对他父亲的负面评价,继续问道:“然后呢?他找你是为了什么?”
对此陈汶瑾迟迟没有动静,过了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他和我说:‘你之后会遇上麻烦,我没办法解决,只能给你指一条别的路,但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走的话,那就是绝对的死路一条。’”
除了戚清以外,作为听众的几人听得毛骨悚然——这已经相当于是预言!陈汶瑾后来确实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就是不知道她现在走的路是戚明给她选的,还是那一条死路了。
而除了吴三醒以外的某几个听众还意识到了一件事:先前对于黑瞎子的预言已经成真,现在对于陈汶瑾的也成真了,第一次还能说是推测,第二次就只能说是见鬼了——所以戚明到底是如何做到预知未来的?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戚清现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得到解答:“难道就这些?他没有再和你说别的什么吗?”
“自然是不止这些的……”陈汶瑾深深地叹了口气,她重新睁开眼,目光犹豫地在吴三醒和无邪的身上流转,片刻后便望向不远处一个不见终点的空洞口,像是在凝视着更遥远的东西。“他说,给我选择是需要我付出代价的,我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在未来,也就是现在,告诉你一件必须要知道的事情——”
“——‘等到时机到来的时候,找到堆棺之地,才能结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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