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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戚清对此只有一个人感想:谜语人给她滚出世界。
整了那么多神神叨叨的话,最后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真给她气乐了。
我就不该期待戚明这个逼人会给个什么明确的线索的……戚清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不愿回想那个天真的自已。
“‘堆棺之地’?这是指的什么地方?”
无邪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也是整句话里唯一一个值得探索的地方了。堆尸之地还好说,反正就是个有很多死人的坟,但既然特地点明是“棺”而不是“尸”的话,那就说明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墓穴了。
就算是有很多陪葬的人员,一般来说也很少会有个正经的棺材,整座墓里基本也就只有墓主人才会正儿八经地躺在里面,顶多加几个生前和他亲近的陪葬亲朋——因此,如果一座墓里面有很多的棺材,甚至要用“堆”字来形容的话,那就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墓葬了。
“这个地方我也不清楚……”陈汶瑾回道,但戚清捕捉到了她眼中的若有所思,看来对方并没有完全讲实话,最起码她应当已经对这个地方有了猜测。
不过反正她也没那么着急,也就没急着追问对方地点:什么,戚明说要她必须按时做事,她难道就必须按时做了?他个老壁灯想屁吃呢!
而且那个特地提到的“时机”也是个问题,她要怎么样才能知道这个时机是什么时候?
正因为以上两个原因,戚清现在表现得相当的镇定,一是叛逆,二是重要问题都没有答案,现在再怎么想也没用,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会凭空变出一个答案的。
不过她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头绪就是了……戚清半阖着眼睛,脑袋里的电影院适时地放送出了一个片段——
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前和戚明相处的一个场景。
在明日企业旗下的医院里,一间最为高档也最为机密的病房内,两个血脉相连的混血种对彼此皆是沉默无言。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插着数根连戚清都一时叫不完名字的医用细管,血液、药液、营养液,皆在男人的体外流动出了一条细流。即便男人是一副苍白瘦削的病容,他那极为优秀的五官也并未因为病痛而扭曲,反倒多了一分别样的美感。
而坐在病床旁的戚清并没有对于他的外貌进行称赞,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的脸,在心里冷漠地想着这个男人到底用他这张脸骗了多少个人。
毕竟她对于面前这个生身父亲没有半点好感,想让她夸他?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都不可能。
“你是怎么过来的?”戚清问道。
躺在床上的戚明闻言,眼珠转向了她,用极为缓慢的语速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他妈怎么知道?还没等戚清说出这句话,戚明便接着自已的话慢慢地说了下去:“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这种没用的事情。”
……很好,说得非常地具有嘲讽意味。
戚清觉得这人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聊天,她笑了一声:“行,那你说你觉得有用的事!”
戚明面色不改,好像这厮的脸皮能比地核还要厚似的,居然又重新和她说起了刚才她提出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大概上天还不打算让我这么简单地就死去地狱受罚吧。”
对此戚清则是附和道:“确实,你太早下去的话,受的罚还是不够多,就该在人间多祸害一点人,然后受整个地狱最重的刑罚。”
“最重的刑罚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戚明问道,“如果是国外的话,那最严重的惩罚也不过尔尔,国内的更严重一点,永世不得超生,就算转生也只能入畜生道。”
“怎么说呢,感觉对你来说都算轻了。”戚清思考了一会儿后,诚恳地说道,“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是能够配得上你的。”
“既然想不到,那就不想了。”戚明说,“扯远了……你既然已经来了这边,那我手下的资源你都可以随便动用,在企业里你的话语权就等同于我本人在场,这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吧。”
“哇,真是大手笔啊,我该说什么,谢谢吗?”戚清嫌弃地挥了挥手,“如果你是想听我说这句话的话,那你刚才已经听到了。”
“我也没想过要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感谢。”戚明平静地看向她,黑色的眼睛中好像闪过一抹恍惚,但又很快归于一潭死水,“随便你怎么理解,你想把它看成是我迟到的歉意也可以……”
“——别跟我开玩笑了。”戚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面上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了寒冷的冰层,“歉意?我根本不需要你所谓的歉意,说实在的,你真的有打算和我道歉吗?你根本就不会存在那种情绪吧?你就是属于那种不会对自已的所作所为后悔的人渣啊。”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那种人。”被自已女儿指着鼻子骂的戚明情绪依旧没有什么波动,甚至很是干脆的承认了这个骂名:“我也的确是个人渣。即便我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随时都可能死掉……我也依旧没有对我做过的事情产生任何悔意,就算是你母亲的那件事……我也一样如此……”
戚清默默地听着他讲完了这段话,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我根本不对你把那些人引到我和我母亲那边,并害死了我母亲这件事情有任何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把她这样好的女人丢在那种地方真的很人渣而已。”
戚明闻言竟是轻轻地笑了一下,而后便是一串沉重的咳嗽声,等他缓了过来之后,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说道:“……我真的是个混账啊。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没有哪个医生不会确定我很快就会不久于人世了,但我现在却连死都不敢死……因为我怕见不到她!我这种注定会去地狱或者成为游魂野鬼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和她死后碰面的!”
听着他逐渐有了起伏的语调,戚清的眼神却依旧不夹杂着任何的情绪,就如同一台冰冷的机器一般。
等他说完之后,她则是不急不缓地开了口,只听她这般说道:“你放心吧,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是个混账,我比你更混账,亲手送你下去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做得出来的。”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言论,戚明却哈哈大笑起来,“挺好的……我们这种人,就是需要混账一点,不然就活不长久了——等我死了之后,你会得到你需要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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